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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白领犯罪,即商业白领(企业、金融机构中具有一定职权的经营管理人员)与科技白领(工业、信息等依赖技术行业中掌握关键技术的专业技术人员)在职业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以非体力方式牟取非法利益的犯罪行为。关于白领犯罪的规定散见于规制经济活动的不同效力层级的法律性文件。较普通犯罪而言,白领犯罪往往具有高智能、隐蔽性强、突出经济利益的特点,其规制体系也应基于这些特征构建。威科先行邀请到通力律师事务所的辜鸿鹄律师,从典型案例入手,对常见的几种白领犯罪进行剖析总结,由此给出白领犯罪防控体系构建的建议,以飨读者。

【作者介绍】

 
 
 

辜鸿鹄 通力律师事务所 合伙人

辜律师毕业于复旦大学法学院,获法律学士学位。辜律师在劳动争议仲裁机构、顶级外资与内资律师事务所和世界500强企业拥有超过16年的从业经验。辜律师曾任上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并且在上海市有关劳动部门负责立法工作。目前,辜律师仍兼任劳动争议仲裁员。辜律师具有敏锐的商业意识,能够为客户提供极具建设性、实用性和洞察力的法律建议和解决方案。

辜律师可为客户提供劳动雇佣法律领域全方位的个性化法律服务。此外,辜律师经常代表客户参加劳动仲裁和诉讼,就建立和完善内部风控制度提供法律服务,就劳资和员工关系提供战略性建议,高效协助客户处理危机管理项目,并协助客户与政府官员进行有效沟通。

辜律师被评为2019年LEGAL BAND中国顶级律所劳动法领域推荐律师,以及China Law & Practice 2019 年度杰出劳动与雇佣律师。

【专题内容】

 

美国社会学家萨瑟兰(Edwin Hardin Sutherland)于1939年首次提出“白领犯罪”的概念,萨瑟兰认为,白领犯罪是“具有体面身份和较高社会地位的人在此所从事的职业活动中所实施的犯罪行为”(“White collar crime may be defined as approximately as a crime committed by a person of respectability and high social status in the course of his occupation.”)。在这一定义的基础上,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司法与执法实践中的白领犯罪内涵与外延也持续地变化与拓展。

美国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FBI)将白领犯罪定义为“具有欺骗、隐瞒或不诚信的特征,且不依赖于施加或威胁使用武力或暴力的非法行为”(“These crimes are characterized by deceit, concealment, or violation of trust and are not dependent on the application or threat of physical force or violence.”)。FBI认为,白领犯罪的动机往往是基于经济利益的,包括获得或避免损害金钱、财产、服务权益,或保证个人或企业的有利条件。基于FBI的定义,“白领犯罪”包括公司与金融机构欺诈、贷款欺诈、医疗保险欺诈、国际与国内腐败、盗用知识产权与盗版、洗钱等行为。

我国法律并未直接使用白领犯罪的概念,与白领犯罪防控相关的规定集中在《刑法》分则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和第五章“侵犯财产罪”等部分,同时散见于规制经济活动的不同效力层级的法律性文件。结合我国社会实践中对于白领犯罪的理解,白领犯罪在我国应当被定义为:商业白领(企业、金融机构中具有一定职权的经营管理人员)与科技白领(工业、信息等依赖技术行业中掌握关键技术的专业技术人员)在职业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以非体力方式牟取非法利益的犯罪行为。

根据上述对于白领犯罪的定义来看,其具有高智能、隐蔽性强、突出经济利益的特点。相较于传统意义上的暴力犯罪,白领犯罪的实施者(商业白领、科技白领)往往具有更高的文化教育水平,受过某种专业技能训练,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和智能。他们在作案前一般都会进行周密的预谋和精心的准备,选择适当的犯罪时机,并在犯罪的实施过程中运用智力成果和先进的技术手段,犯罪成功率较高。同时,鉴于他们对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有着更为清晰的认识,犯罪的实施痕迹往往被别有用心地包装和隐藏,即使被发现,侦查取证也要比一般的犯罪更加困难。此外,白领犯罪的动机主要是获取经济利益,较少涉及人身关系和社会公共秩序,因此不易被一般公众所察觉。

如前所述,我国《刑法》对白领犯罪的规制主要集中在分则的经济犯罪与职务犯罪部分,因此对于白领犯罪的分类及其认定也必须要从犯罪行为所侵犯的客体形态(主要是各种形态的经济利益)和实施主体范围(如特殊的职务身份等)入手进行分析。

特别地,由于部分公司、企业与金融机构的国有属性,符合一定职务特征的工作人员除具备企业员工的常规身份外,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因此,对于以同等方式实施的犯罪行为,即便属于同类的白领犯罪,但由于公司、企业和金融机构以及具体职务性质不同,其定罪与量刑都将有所差别(例如“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与“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与“贪污罪”、“挪用资金罪”与“挪用公款罪”等)。

为更好地促进大家对于白领犯罪的辨别与理解,笔者将对当前企业经营活动中较为常见、高发的白领犯罪类型予以归纳,并结合司法案例中的实际情况对犯罪的成因与甄别要点予以分析。

(一)商业贿赂

案例1:孙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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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职务侵占与挪用资金

案例2:沈某某职务侵占案

案例3:贺某挪用资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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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利益冲突

案例4:吴某为亲友非法牟利案

案例5:胡某某非法经营同类营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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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侵犯商业秘密与知识产权

案例6:伊特克斯惰性气体系统(北京)有限公司、郭某某、杜某某侵犯商业秘密罪案

案例7:王某、顾某某等侵犯著作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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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违规操作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

案例8:李某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案

案例9:石某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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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内幕交易与证券欺诈

案例10:陈某某、庄某某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案

案例11:姜某某、柳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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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其他

除上述常见的白领犯罪类型外,还存在很多与上述犯罪类型密不可分的犯罪。例如,企业员工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等上游犯罪的所得及其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而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产进行转换、协助资金转移或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将构成洗钱罪。此外,如企业负责人或其他员工利用职权,以企业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施各种形式的诈骗的,还可能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囿于篇幅,我们在此不逐一探讨与分析。

(一)培育合规第一的企业文化

(二)完善企业规章制度

(三)优化信息传达与沟通机制

(四)强化员工日常管理

(五)建立白领犯罪调查与处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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